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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二/All】圈养实录 5

不管怎么样,最屌的必须是传说中的师兄,必须的。
少年莉安的烦恼。太洛丽塔了,捂大脸。





白枳灯“啪”的打开,灯光下靳一川圆扑扑的脸显得更加白了。小朱把记录笔“噗”拔开说:“先跟你说清楚啊,这是问询,不是审讯,你不是犯罪嫌疑人,不要紧张。不过呢,你已经满十六周岁了,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,应当承担刑事责任,上次你欺骗人民警察说和丁修不熟,往下可就构成包庇罪了啊……”小朱半普法半吓唬说:“自己想想清楚。”

靳一川完全一副“坦白从宽、抗拒从严”的配合脸,靳一川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卢剑星说:“是,是是是。警察哥哥,我今天叫了你们警察叔叔一声爸……”靳一川试探着说:“能不能算那个……立功?”

不说这个还好,一说小朱简直抓狂拍桌子:“立功个P……”卢剑星打断他,卢剑星说:“你今天的表现确实对抓获犯罪嫌疑人有帮助,但还达不到立功程度。对你和你师兄的底细,我们比你更清楚,希望你自己说出来,是为了挽救你。经过今天的事,你应该完全明白。”卢剑星并没有说“挽救你师兄”这句话,不过靳一川只有十七岁,这里面的差异未必听得出来。

小朱狐假虎威的说:“就是!你小命儿还能报销几回啊!快讲!不许撒谎!”

靳一川举起一只手发誓说:“不撒谎,绝不撒谎。”靳一川垂下头说:“那我就说了啊……我,我生下来就没有爸妈……”

“是师父从小就收养了我。师父是个特别不得志的射击教练,年轻时就没出过成绩,后来眼睛不好了,又喝酒,脾气很差,就混不下去了。他除了我,还收养了师兄。师兄比我大十多岁,我懂事的时候,就已经到处给青年射击队陪练了,不过事实上,师兄可以全部秒杀他们。”靳一川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,“全部秒杀他们。但师兄根本不在乎,和师父常常吵架,师父总是被他气得要死……后来师父实在混不下去了,就离开了射击队,我们三个没有收入来源,就开始在街上卖艺,打汽枪。师父喜欢我,常常私下里给我买吃的、穿的,师兄也知道,但他从来不说破,事实上师兄对我也……挺好的。另外师兄时不时自己会有点钱,我和师父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。就这样过了一两年,枪支都严格管制了,汽枪都不行,只能打塑料枪,师父就喜欢枪,这辈子也就只会这个,不能碰枪之后天天喝酒,身体也越来越差了……”

靳一川揉了揉眼睛说:“我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了,有好几次经过学校门口,见到背书包的小学生,都特别特别羡慕他们。师兄跟我说,如果师父死了,只要我听他的话,他就给我口饭吃……我不想这样过下去了,师父喝酒发脾气我也很害怕,所以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我偷了师父的钱,一个人跑了……”

小朱虽然年轻人好打嘴炮,也是个豆腐心,默默的推给靳一川一包餐巾纸。靳一川擤鼻涕说:“我给自己做了打算,拿这笔钱报了个学习班,另外我学了几年装卸枪支,这和钳工挺像的,就也边学边打零工,我想等以后去工厂上班,攒的钱去读夜校,学画画或者唱歌什么的,以后好挣钱,这样我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。可是没多久师兄就找上了我……”

靳一川顿一顿说:“……师父在我跑掉的那天晚上喝醉摔了一跤,没多久就去世了。但师兄找到我是为了……要钱。我这几年的钱几乎都给他了。”

卢剑星忽然问:“沈炼认识他吗?”

靳一川眨了眨眼睛。靳一川说:“认识……有一次二哥看我实在不对劲,我就告诉他了,他替我给过一次钱。”

卢剑星没有再问下去。靳一川低下头说:“其实,我觉得师兄并不是要钱,他根本就……不缺钱。”

小朱表示同意:“这你就说对了。”小朱从档案夹里翻出一叠照片,拿着第一张给靳一川看:“认识这个人吗?”

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,风度翩翩的样子。靳一川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
小朱又拿出第二张:“这个呢?”这次是个满脸横肉的秃子。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这个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那这个?”

“也不认识。”

小朱把一叠照片摊开说:“有认识的吗?”

靳一川看了一圈:“……没有。”

小朱回头看卢剑星。卢剑星站起来,走到桌沿指着照片说:“这个死于头部中枪,遗留弹壳是.416狙击弹,枪型是巴雷特M99,这个是胸部中弹,死于AWP狙击枪,这个是弹头直接切断大动脉粉碎脊椎,枪弹口径50,是威力巨大的M107,这个是近距离洞穿头部,用枪应该是伯莱塔92F,还有这个,沙漠之鹰,这个,大黑星……全部一枪毙命。”

这其中有些枪连小朱都没有听过。卢剑星说:“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枪手都指向一个名字:丁修。”

靳一川睁大了眼睛,但靳一川说出来的话倒有点儿始料未及。靳一川浑身发着抖,很肯定很肯定的说:“我说了,师兄就是天才。”

这一点竟谁都不能否认。射击比赛用枪和实战用枪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范畴,射击用枪没有固定架,瞄准器精度很低,而大部分狙击步枪重量大、精密度近乎完美,所有方向、手感、精度都是天壤之别,不要说横跨大项,就算是同一型号的两把枪都未必能用得习惯。丁修频繁换枪,大范围大跨度换枪,比起不留痕迹抹消嫌疑,更不如说是一种屌炸天的自负——他只是在玩,就是在玩。

小朱把桌子上的照片收起来,正色说:“你和丁修还有没有联系?怎么联系?”

靳一川坦白:“一直都是师兄联系我……他没有固定号码。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
这是很有可能的。小朱想了想,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:“今天的两个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联系方式?”

这还真的把靳一川问住了,靳一川想来想去想不出,茫然的摇了摇头。卢剑星提醒他:“最近有没有无意中给过别人电话号码?”

靳一川认真的想了想、仔细的想了想。靳一川小声说:“那个,有……”

小朱赶紧问:“给过谁?”靳一川磨磨蹭蹭了半天,嗫嚅着说:“一个……一个招公关的……

小朱心直口快:“什么招公关的!夜总会?你还去卖淫?”

靳一川用力摆手:“没有没有,警察哥哥,绝对没有……我是想那个、挣点钱,看到小广告就……就去了,可是到了报名的地方他们还要我交800块培训费,这不骗人的吗,我就留了个电话号码就……就走了。”

小朱看了一眼卢剑星。卢剑星说:“查出这家夜总会。”

小朱又问了几个问题,靳一川真的是不知道,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时钟已经敲过了九点,隔壁的小王和其他警员还在审讯傍晚抓到的两个犯罪嫌疑人。卢剑星对小朱说:“你和小王留在这里,靳一川暂时不安全,你看着他。我先送沈炼回去,中间有结果立刻告诉我。”

小朱一迭连声的答应。卢剑星穿过走廊,打开休息室的门,沈炼蜷在沙发上,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,长睫毛一动一动的。卢剑星走过去两步,沈炼忽然睁开了眼,晶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。

卢剑星说:“先跟我回去。”

沈炼一路上还是没有说话,掉转头专注的研究着路边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路灯,直到房门打开才说:“哎,靳一川他……没事吧?”

卢剑星说:“没事。”早上湿淋淋的拖把还晾在阳台上,水斗里浸的菜叶子都快发黄了。沈炼觉得自己这么站着特别傻逼特别不自在,脚尖往外斜了两步说:“那个……我去做饭。”

这个时候做饭也算是奇葩了,不过卢剑星确实还没吃晚饭。沈炼一把捞出湿漉漉的菜,叉了锅抱着一个桶就要往里倒油,他倒还知道要倒油。卢剑星看不下去了,走过去拿走锅在水斗里刷了刷,打开煤气把锅放在上面说:“先把锅里的水烧干,否则放油容易溅。”

锅里冒出了白气,沈炼抱着桶试着往里面倒油,卢剑星说:“够了。油不要太热,太热有害。”

沈炼着急的把菜叶子都扔进去,锅里的油噼噼啪啪的溅了两人一身,菜叶都要曝出来了,忙不迭的又去拿铲子戳。卢剑星关小一点煤气,没奈何抓着他的手说:“这样来。”

沈炼站在前面,凭身后的卢剑星抓着他的手熟练的翻动锅里的菜。沈炼忽然说:“你们刑警都配枪么?”

卢剑星说:“以前不是,枪支管理很严格,现在政策放宽了,但没有申请还是不能带枪。”

沈炼说:“哦。你喜欢吃什么?”

卢剑星没听清楚:“什么。”

“你喜欢吃什么?”

青春期的少年除了逻辑不同之外,思维跳跃也是很厉害的。卢剑星说:“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,能吃就行。”

卢剑星的电话响了,是小王打来的,向他详细报告傍晚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情况。沈炼边依样画葫芦炒菜边竖起耳朵听,过了一会儿菜都冒烟了,沈炼觉得是熟了,手忙脚乱的关了煤气,把菜铲出来横七竖八的的堆在盘子里。

卢剑星仍然在打电话,沈炼筷子没地方递,只好抓着荡在一边。卢剑星打了好久终于把电话打完了,卢剑星说:“知道了,我等会就回来。”

卢剑星挂了电话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记录本,写了两句问:“靳一川说你见过丁修,是什么时候,为了什么?”

沈炼站着不说话。卢剑星继续写字:“你和靳一川是怎么认识的?”

沈炼觉得自己莫名烦躁起来,特别、特别烦躁:“你能不能别对所有人都跟对犯人一样!”

沈炼摔了筷子,跑回房间,“呯”的一声把门撞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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