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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二/All】圈养实录 6

总结:长得难看就是要当黑社会(说谁呢),长得好看就是要卖身。

师兄你在哪里啊师兄,万一连师兄都写不到就坑了这可怎么办啊!



对黑衣人及其同伙的审讯持续到了半夜,小朱两天连续通宵已经受不住了,跑在休息室里面打呼噜。黑衣人及其同伙承认,自己是被人雇了才联系靳一川寻找丁修的,至于丁修是谁、和靳一川是什么关系,原先一百个不承认自己知道,经过几轮审问才坦白在自己的上级那里听过一些风声。两人都是保安,名为保安,事实上就是打手,这几个月刚在“天上人间暖香阁”干,前两天从保安队长手里接了这活,每人先拿了两万,如果从靳一川那里搞到消息还有尾款。至于黑衣人为什么会有靳一川的联系电话,两人只说是保安队长给的,自己也不知道,似乎和靳一川所说的相吻合。通过档案查询,黑衣人及其同伙都有抢劫、盗窃的前科,刑满释放之后还未满5年,构成累犯,但两人之前所犯的罪和本次绑架直观上并无任何联系。

卢剑星撑在桌面上看着目前案件的关系图。“天上人间暖香阁”位于X市所谓“六星级酒店”裙楼,是目前X市最高档次的娱乐场所,但业务经营比较低调、也可以说是隐秘,工商及民警管辖范围里未出现问题,和刑警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。通过联网查找,该娱乐场所的法定代表人是普通公民,营业执照和年报等整个记录也始终完整明晰。

“这就是问题。”卢剑星握着笔说:“这样一个大型娱乐场所,法定代表人却闻所未闻,根据档案这个法定代表人早年是炼钢厂的职工,三年前早已退休。为了实际经营和风险责任考虑,法定代表人不是实际经营管理人是切实存在的,但是娱乐场所具有其特殊性,特别是这种层次的娱乐场所,一定需要产业、资本和人脉的支撑,这和一个炼钢厂的退休工人关系差得太远了,所以它必须有不在账面上的一套系统,这套系统很大可能是有问题的。”

警员小王比小朱早毕业一年,办案经验和为人都要老练得多。小王说:“根据现在嫌疑人的供述和我们掌握的证据,要求对‘天上人间暖香阁’进行搜查和讯问是没有问题的,但是我的顾虑是,首先,根据犯罪嫌疑人单方面的供述就采取行动,万一打草惊蛇,我们得不偿失;其次,对方既然采取单线联系的手段,又选择了刚雇佣不久的打手实施犯罪行为,说明他们管理严密,对于犯罪风险是有防范的,即使我们对其进行搜查讯问,也很有可能只进行到保安队长,他们完全可以在这一层就抛出替死鬼,从而使得侦查无法继续下去。”

卢剑星默认同意,思考了几秒钟问:“现在几点?”

有警员看手表:“凌晨2:47。”

卢剑星说:“也就是说,距离嫌疑人实施犯罪行为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10个小时,目前我们的行动很可能还没有被对方所察觉。”

所有警员都在低头思考。卢剑星说:“根据丁修的作案轨迹,他的雇主绝对应该是不定的,但到目前为止,我们都没能发现他手下被害人的任一买凶杀人者,这很不一般,很有可能他的雇主并非如此分散。还有,他所使用的五花八门枪械,都是顶尖军火,没有巨大的财力人力和地下通道根本无法进入境内,这一切都显示这个案件的背景十分不寻常。”

小王点头。卢剑星沉默了一会说:“有把握让那两个犯罪嫌疑人配合侦查么?”

小王说:“他俩都是累犯,如果没有立功表现,从重处罚,都得15年以上。我觉得可以试试。”

卢剑星说:“好,从现在到凌晨,我们花三个小时时间。如果犯罪嫌疑人同意配合侦查,告诉他们这个故事:‘我’是靳一川的大哥,他们要找靳一川的麻烦,得先经过‘我’的同意,‘我’希望找他们的老大谈。”

小王说:“行。”卢剑星又对另外两名警员说:“在我们已经控制的黑社会团伙里,替我找一个身份。注意以下三点:一,年龄在35到40,主要活动范围越远越好,最好是沿海;二,主要经营军火和卖淫;三、文化程度高中左右,但爱好比较洋气,惯常去高端娱乐场所。在中午之前替我备完整套身份材料。”

两名警员飞快的记录下来。卢剑星说:“这次行动初定今天晚上,就在天上人间。这时间距离犯罪嫌疑人实施绑架行为不到24小时,利于获得对方信任。对方不知道我们的底细,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,前期接触一定要谨慎。”

全体警员又对各自职责研究了一番,小王继续去审讯两个犯罪嫌疑人。卢剑星走过休息室,看到小朱还在里面打呼噜,顺手给他披了件外套。这是最深的黑夜,星光都隐去了,空气在冷风里冰凉得使人发抖。


沈炼这一天早上又是6:00起来的,倒不是那个天杀的起床铃,而是门铃。沈炼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卢剑星,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门,门外面却是一脸没睡醒的小朱和活蹦乱跳的靳一川。小朱把靳一川往门里面一送,打着哈欠说:“卢队说了,在案件没有眉目之前,让你们俩乖乖呆在这里,不要出门,楼下我们会安排警员保护。”

靳一川这时候还不忘拍马屁:“保护我们的是警察哥哥你么?有你在我们才放心。”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,小朱听着很受用,扔进来一大包吃的,摆了摆手说:“这种事还不需要我啦,不过你以后想学文化课,倒是可以来找我。”

小朱睡眼惺忪的回去了,剩下靳一川和沈炼你看着我、我看着你。靳一川眨巴眨巴着眼睛说:“二哥,我错……了……”

沈炼照他腰上用力踢了一脚。靳一川捂着下身蹲下去说:“二哥!我错了就错了!你怎么能使这招绝我靳家的种!我还要生娃的!”

沈炼又踢他一脚说:“生娃个屁!你师兄先把你弄死!他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

靳一川捂着肚子看着天花板,过了半晌默默伸手,在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姿势。

沈炼不说话了。靳一川半真半假的叹气说:“可是……这么说吧,虽然他是移情别恋了,但是这么多年,我到底是爱他呢,还是恨他呢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沈炼在这一点上决不妥协:“移情别恋你爷爷!”靳一川感慨完了一低头,发现桌上有盆青菜,大白天看得清清楚楚,青菜叶子都烧焦了,闻着还没放盐。

沈炼后脑勺一滴汗,昨天暴躁得半死,今天懵懵懂懂开门,忘了把青菜给倒了,不过事已至此,也只能绷着脸当没有看见。偏偏靳一川不依不挠:“二哥,这是你做的?”

沈炼像蚊子一样轻的“嗯”了一声,靳一川这时候变成了好奇宝宝:“给谁做的啊?”

沈炼妄图掩盖事实真相:“给我自己。”靳一川挠头说:“不对啊,我记得昨天回来你就吃过盒饭了啊……”

沈炼负隅顽抗:“我饿还不行!”靳一川很诚恳的看着他说:“二哥,你一说慌就脸红。不过我奉劝一句,你这种手艺,不要说警察叔叔,就算是我师兄路边拱的野狗,都不会吃的……”

沈炼扑上去打他,靳一川抱着头笑成一团说:“我不说了!我不说了还不行嘛!”沈炼捶得他满地乱滚才解气,沈炼说:“昨天那两个混蛋到底怎么知道的你电话?”

靳一川躺在地上喘气说:“你怎么跟警察一样,我和他们说了,我看到夜总会的小广告,于是给他们招人的地方留了个电话号码。”

这下轮到沈炼不依不挠了:“哪个夜总会?”靳一川不作声,沈炼加重了语调:“哪个夜总会?”

靳一川翻身爬起来说:“哎呀你知道的啦,就是周妙彤在做的那一家,叫什么‘天上人间暖香阁’……”

沈炼看着他拍屁股上的灰。沈炼说:“你真的就只留了个电话号码?”

靳一川说:“我骗你干什么,真的只留了个电话号码。”

沈炼看了他好一会儿,走开去走到窗边,朝下面看了看说:“我要出去。”

靳一川被他吓了一跳:“二哥,你吃错药了?昨天求你出去还死活不肯。”沈炼不理他:“你师兄早晚要弄死你,这样不是办法,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”还有个原因他倒没有讲:他既不是犯人、也不是孩子,他就是要证明给人看。至于证明给谁看,沈炼自己也愤愤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靳一川扯住他:“这……不是,你犯不着为我冒险,这不有警察吗?”

沈炼说:“如果你师兄被抓了,你怎么办?”

靳一川愣了一愣,靳一川说:“那我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,他是活着是死了,永远、永远都不要知道。”

沈炼默默想了想,伸出手说:“电话给我。”他自己的手机第一天就被卢剑星没收了。靳一川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二手三星,地摊上赃货,淘的。靳一川提醒他:“我的电话搞不好警察有记录的……”

沈炼接过来拆开电池,从兜里掏出块新电话卡放进去,沈炼说:“哼,我还有备的。”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怄气。沈炼噗噗噗拨电话,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响起一个软绵绵轻飘飘少女的声音说:“……谁呀?”

“沈炼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清晰起来:“哟,沈少爷啊,这么闲是找人家谈心吗?”

沈炼说:“靳一川最近有没有找过你?”

站在旁边的靳一川不动声色走远了两三步。电话那边的少女说:“有啊,这不一个月前还找我借钱吗,我说姐姐不借,真没钱你来卖啊。你别说,他还真来了……”

沈炼狠狠盯着靳一川,后者边摇手边蹿出了阳台,少女继续说:“来是来了,我跟他说,瞧你这白白嫩嫩的,就算只是来倒个酒点个歌,这里变态多得很,搞死了可别怪我,他还不信,结果吧,第一天倒酒就给灌了两杯,吐了一地,也亏他聪明,竟然乘机从厕所溜了,害得我被妈妈一顿好骂。哎?他在你这儿没有?你把他叫过来,我还没跟他算帐呢!”

靳一川用力摇手、拼命摇手。沈炼用“最后饶你一次”的眼神瞪了他一眼。沈炼说:“不在。妙彤,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。”

电话里的少女周妙彤说:“沈少爷要找人帮忙,那姐妹们还不沿着护城河排三圈队啊。你尽管说啊。”

沈炼说:“你们那里还有没有事做。”

周妙彤好像是想了一想、又想了一想,周妙彤很不确定的说:“你是说……你和靳一川的要求一样?”

沈炼没犹豫:“对。”

听声音是周妙彤从床上跳了起来:“你缺钱啊?缺钱找我啊!我养你啊……”

靳一川在一旁听到这里,边抠着墙缝里的灰边伤心得长吁短叹。沈炼踹他一脚说:“妙彤,你和周俊斌都攒钱攒了那么多年了,快够了就别干了,回家和他结婚去吧。我的事你别管。”

周妙彤说:“我和他那是我的事儿,你没钱你也不能……”

沈炼又说了一遍:“我的事你别管。”

周妙彤半天没说话,屈服了:“行。不过我话先跟你说,你这样的,人家肯定是喜欢得要死要活的,到时候有什么事,别揍人啊。你什么时候来?”

沈炼说:“今天晚上。我想见你们管事的。”周妙彤说:“那可不是我说了算,不过你这么好看,说不定见得着。我等你。”

沈炼说声“好”就挂了电话。靳一川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说:“二哥,你真的……要去啊。”沈炼没理他,走过去捡起小朱放进来的吃的袋子,往里面翻了翻说:“看来他今天也不回来了。”

“他”指的是卢剑星。沈炼指着昨天靳一川卸掉的防盗窗说:“中午我等下面的警察吃饭就偷偷爬出去,你就在这儿呆着,半夜了我就回来,从那儿爬回来,到时候你接我一下。”

靳一川呆呆的“哦”了一声。沈炼从袋子里找了两包方便面去泡。靳一川把手机拿回来,说了一声:“我去上厕所。”就跑到厕所去了,把门一关。

靳一川蹲在厕所地上,打开手机进入“写信息”,在“收件人”框里啪啪啪输了个完全没有记录的号码,又在“输入信息”里打了一行字:

不管你在哪,警察都在找你,快走吧。

靳一川的手在“发送”键上停了好长时间,最后还是往下一移,一个字一个字一溜儿的全删掉了。靳一川低下头捂着脸,在厕所的地上蹲了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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